周子昂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但江晚能感觉到他肩膀微微塌了一下。这反应倒是挺意外，她本来以为他听到“感情不合”三个字，能当场崩溃，或者起码吱唔半天找借口呢。结果这货居然有点怂了？也是，当初急着结婚的是他，现在急着离婚的也是他，这速度，江晚觉得自己看了都心疼。

“周子昂，”江晚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他不远处，“你这话说得可一点都不冤枉人。当初你追我那会儿，那叫一个情话连篇，发誓非我不娶。现在结了婚，半年都不到，你就觉得‘感情不合’了？你猜我信不信，你外面是不是早就有人了？”这想法刚冒出来，江晚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。都走到这一步了，提这个还有什么意思？可话到嘴边，还是忍不住问了。她就是气，气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破裂。

周子昂终于转过身了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有点 tránh，但那样子，一看就是在强装镇定。“江晚，”他声音有点干，“你想多了。就是……觉得不合适，就这样。”

“不合适？怎么不合适？”江晚逼近一步，双手抱在胸前，气势上不能输，“是生活习惯 clash 了？还是你嫌我脾气不好？或者，是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新的目标了？”她故意把“新的目标”三个字咬得特别重。

周子昂眉头皱了起来，眼神里的不耐烦明显多了。“江晚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？”他往前走了一小步，似乎想离她远点，“我就是说感情谈不来了。行了吧？”

“哦，”江晚拖长了音调，嘴角扯出一个冷笑，“行，周先生。那您签吧。”她说着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玄关，她停住，回头看他一眼，“对了，您那房子，还有车子，婚内财产怎么分？别以为撕了离婚协议就没事了，总得有个说法吧？”

周子昂看着她背影，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又什么都没说。他看着那份被撕碎的协议，碎纸屑像一群بان đời 的虫子，在地上铺了一地。他烦躁地弯腰，开始捡。那些纸屑又轻又小，他捡得很快，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
江晚走到楼梯口，听到下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她没下去，只是靠在栏杆上，看着楼下一片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