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昂站在客厅中央，背对着江晚。他手里捏着那份刚被撕成两半的离婚协议，纸边还有点硌手。

“感情不合？”江晚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额角青筋绷得有点明显，“周先生，您这话说得可真轻巧。当初是怎么跟人介绍，非我不可，非得给我下马威，现在跟换了个脑子？”

空气里静得能听到灰尘飘落的声音。周子昂转过身，脸上有点红，眼神躲闪：“晚晚，我……”

“什么‘我’啊，”江晚打断他，走到他面前，“您当初要是觉得我配不上您，大可不必结这个婚。现在突然说感情不合，是想找个好听的理由？还是觉得我傻，不知道？”

周子昂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当初要不是为了他爸的医药费，他겠ignore怎么会看上她。现在倒好，反手一句“感情不合”就把她也给甩了。

“行，”江晚深吸一口气，“那协议我收下了。财产分割照常来，别想耍什么花招。”

她转身就往卧室走，周子昂看着她的背影，手在身侧抖得厉害。他想起早上出门前，两人还像往常一样叉腰对视，聊着周末去爬山的事情。怎么转眼，就成了这样。

卧室门关上了。周子昂靠着门框滑坐到地上，手里那半张离婚协议被捏成了一团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机不自觉地响起来，他看了一眼屏幕，是公司发来的消息，催他尽快回去处理一个紧急项目。

他烦躁地按掉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这日子是怎么过成这样的？

江晚坐在卧室里，看着衣柜里她刚买不久的连衣裙。那是结婚后她才鼓起勇气买的，打算周末穿去爬山拍照。现在，这裙子还能穿吗？她拿起手机，翻到跟周子昂的聊天记录，那些甜蜜的对话框，现在看着却刺眼得很。

她关掉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景象。有对情侣在吵架，有个小孩在骑自行车，生活就像泼出去的水，落了就散了。

没过五分钟，卧室门开了。江晚拿着离婚协议，脸色比刚才更冷了。

周子昂抬头看她，眼神里充满了愧疚：“晚晚，我知道我错了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错？”江晚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嘲讽，“周先生，您错得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