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昂看着江晚的反应，脸上那点笑意瞬间僵住了。他讷讷地站起来，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颓然地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带着点泄气：“晚晚，是我考虑不周，你知道的，我……”

“不用说了。”江晚的声音很轻，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周子昂的脸，“周律师，您这边办得挺利索啊。协议都备齐了，还给我递上茶水，真是周到模范丈夫。”

周子昂张口结舌，看着桌上那份崭新的离婚协议，又看看江晚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人……不是生气，是彻底寒心了。她把那杯凉掉的茶又攥紧了点，茶水都凝成了冰，硬邦邦地硌着她的手背。

“晚晚……”周子昂觉得自己快要哭了，他是个律师，最擅长的就是言语交锋，可现在面对江晚，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看着她眼眶红红的，心里又过意不去，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，又缩了回去。

“您别这样。”江晚避开他的手，站起身，“协议我收下了。明天我去民政局，办得干净利索一点。”

周子昂愣住了，他没想到江晚会这么干脆。他以为她会哭，会闹，会挽留，可她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。

“晚晚……”周子昂还想说什么，江晚却已经转身走出了客厅。
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，目光沉沉地盯着那行“感情不和”的字样。感情不合？他什么时候说过谎了？他明明觉得这段婚姻快到头了，他只是还没有想好怎么收场。

江晚走出周子昂的家，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，手心全是汗。她刚才真的差点哭出来，不是因为她舍不得周子昂，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心疼。她心疼那个曾经对她掏心掏肺的男人，现在却要为了一个姓陈的女人跟她离婚。

车子开到停车场的时候，江晚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。车门缓缓打开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。他个子很高，身材挺拔，脸上带着一身冷峻的气质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
江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，发现男人已经走了过来，站在她的车旁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