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蓁蓁把那辆破自行车往门口一扔，铃铛摇得跟敲锣似的。老板娘皱着眉瞪了她一眼，可这年头谁还管你自行车好不好，能推进来就行。她自顾自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把眼珠子瞟向秦蓁蓁手里那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。“坐。”

秦蓁蓁也没客气，屁股一沉就坐在了唯一一个空位上，脚尖尖点着地，跟打了鸡血似的。袋子里是刚从菜市场拔的几根葱，泥巴都没擦干净，哗啦一下倒进旁边的菜筐里，溅了老板娘一裤腿泥点子。

“啧！你这……”老板娘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，伸手就要去擦。

秦蓁蓁手快，一把拽住她袖子，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徐婶，甭介，天热，我路上赶得急。”

徐婶家这小饭馆，就是街口那家“老徐家常”，开了快十年了，烟火气浓得化不开。刘子佩差不多天天来这儿吃午饭，总是一个人，坐在角落，面前老摆着那本破书，看得比谁都认真。秦蓁蓁每次来，不是呛他书，就是怼他慢，俩人隔着个饭桌，水火不容。

今天不一样，秦蓁蓁手里多了个牛皮纸袋。她没立马点菜，就盯着那袋葱，眼皮跳得厉害。

“啥啊？”徐婶凑过来看，“送你的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秦蓁蓁压低声音，“下午收摊，你帮我瞅瞅。”

徐婶一脸茫然：“瞅啥？”

秦蓁蓁把脸一抹，叽里呱啦说了一通，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买卖，开个小铺子，缺个帮手看店。徐婶听完直摇头：“你这……八字不合啊。”

“咋的？”秦蓁蓁梗着脖子，“刘子佩不就稳重点？我咋就不行？”

“子佩那性子，”徐婶叹气，“不像你，眼里揉不得沙子。人家那铺子，开了多少年了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，你那火爆脾气能受得了？”

秦蓁蓁哼了一声：“受得了就受得了呗！至少人家不瞎搞。”

这话是冲着谁说的？徐婶心里明镜似的，眼神往角落瞟了一眼。刘子佩正合上书，抬起头，撞上徐婶的目光，脸上微微一红，又低下头去。

秦蓁蓁撇撇嘴，不再多言。徐婶赶紧打圆场：“行了行了，有话慢慢说。喏，你的牛肉面。”

面端上来，汤头浓郁，牛肉大块。秦蓁蓁埋头就吃，风卷残云。徐婶看着她，摇摇头，又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