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蓁蓁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，进了奶茶店。门口挂着的老式铜铃晃荡得她耳朵嗡嗡响。店里人声嘈杂，一股甜得发腻的香气混着油烟味直往她鼻腔里钻，挺别扭。

“嘿！新来的？”柜台后面抽烟的老板娘瞥了她一眼，指了指旁边刚收拾干净的空桌位。

“坐。”秦蓁蓁往桌前一杵，把皱巴巴的菜单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但语气硬邦邦的，“想喝啥赶紧说，我这儿还有事呢。”

菜单纸页哗啦响，老板娘掐了烟头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咋地？要喝‘绝美’的？”

“绝美？”秦蓁蓁皱眉，“那玩意儿齁甜，喝一口像吃糖块子。”

老板娘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这店就靠它火！小秦，你咋不常来？”

“我干嘛非得来你家？”秦蓁蓁把菜单往桌上一拍，带着火气，“就因为你家猫画得丑？贴纸上那小猫，眼睛瞪得跟牛铃似的，傻得冒泡。”

老板娘坐不住了，噌地站起来：“哎呦，你这嘴是刀子做的？本店猫是邻居家串来的流浪猫，本老板娘看着可怜，好心收留了它，还给它做了新衣服。你一个外来人，哪有资格说它丑？”

“外来人？”秦蓁蓁更来气了，指着那招客贴，“我路过看见了！那画得猴都不像，底下还写着‘老板娘温柔’，你看看你这店里，乌烟瘴气的，服务员说话跟吵架似的，哪温柔了？”

“那是小王毛躁，刚来的……”老板娘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。

“老板娘，三块钱的‘绝美’能不能优惠点？我带了多少，就买这几杯。”说话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怯生生地站着，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老板娘赶紧赔笑：“可，可以啊，小同学，今天刚好有活动，买三送一，你这是……”她眼珠转了转，“你要哪一个？草莓味的？奶茶味的？”

“草莓味。”小姑娘赶紧说。

秦蓁蓁看着她，心里不知道为啥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小姑娘看着老实巴交的，不像刚才那老板娘那么能唧唧歪歪。

“滚蛋！”秦蓁蓁突然吼了一句，吓了小姑娘一跳。

“咋了小秦？”老板娘一脸懵。

“没啥！”秦蓁蓁手一挥，把菜单又拍在桌上，“我走，不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