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挠挠头，看着那裂开的桌腿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妈…那桌腿…昨天搬煤球的时候，不小心给扶松了，板子裂的…我…我就是想…” 他越说越磕巴，眼神躲闪着，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林小满“啧”了一声，心里暗骂这犟脾气，嘴上却放缓了些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不是故意的。赶紧的，我给你削根新木头，加固一下。” 她挽起袖子，从柴房里搬出块早就备好的木头，又找来斧头和锯子，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。王建国就蹲在旁边，看着她熟练地测量、切割、打磨，一个笨手笨脚的小木匠样。

灶房里，升腾着煤烟。昨晚刚炖好的排骨汤还剩些骨头，林小满把骨头捡出来，冲洗干净，加上几颗干辣椒、几片姜，往灶膛里一放，很快锅里就飘起一层诱人的红油。她现磨的玉米面掺上鸡蛋液，摊成几个金黄的饼子，在锅里滋啦作响。空气里弥漫着骨头汤的香味、玉米饼的焦香，还有木头燃烧的烟火气。

“建国，饿坏了吧？”林小满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和两个刚出锅的饼子，递给王建国，“快趁热吃。”

王建国接过碗，眼睛都亮了，狼吞虎咽起来。林小满也没矜持，自己也端碗喝汤，就着饼子吃了。这日子是清苦，但比起前世的营养不良，简直是奢侈。

吃饱喝足，王建国把桌子扶正，林小满重新固定好桌腿，擦了擦，桌子又变得平整结实。虽然简单，但看着顺眼多了。

“妈，你做的饼子真香，”王建国一边啃着饼子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明天…明天我能不能再给你卖点鸡蛋？我家鸡昨天下了三个呢。”

林小满挑眉：“就为这个？”

“嗯…”王建国点点头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就…就一个鸡蛋换你一个饼呗？”

林小满哭笑不得，这小子还真能凑合。她把刚晾干的辣椒干收好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要不…你明天多攒点鸡蛋？不止一个。我去镇上，给你换点酱油、醋回来。”

王建国眼睛瞪圆了：“真的？！” 他想到自家那坛子快见底的光醋，高兴得一拍大腿，“妈，你真够意思！那我明天早点起来收鸡蛋，多攒几个！”

林小满没说话，心里却亮了光。酱油和醋，好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