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欲裂，像是被钢针扎过一样，林小满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大口喘着气。身上盖的被子是粗糙的棉布，睡上去硬邦邦的，还有一股子霉味儿。

“嘶——”她揉着太阳穴，脑子里一片混乱，各种陌生的片段像电影一样闪过，最后定格在一张年轻但满是愁苦的脸上。

这是谁？林小满自己？不对，这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，眼神里全是怨怼，旁边还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，正一脸羞愧地搓着手。

这镜子里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脸颊瘦得只剩下一小片，眼窝深陷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。旁边桌上放着几件破烂的衣服，那是她昨儿个刚扯的布料，准备给刚断奶的儿子做件新衣裳。

“弟妹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林小满转头，看到个干巴瘦小的男人走进来，脸上带着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菜色，眼角还有点青黑。他是谁？看年纪，比自己大了点，记忆里好像没这个人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满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冒烟，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连忙倒杯水过来：“渴不渴？我给你烧了热水。”

林小满接过水杯，暖和的水滑进喉咙，总算让她找回点感觉。她低头喝了几口，这才想起要问：“这是哪儿？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
男人搓着手，眼神躲闪：“你……你忘了？你昨晚发了高烧，折腾了一宿……”

高烧？林小满猛地想起那些闪过的片段，最后定格的就是她自己发高烧，然后醒来发现打更的赵大叔来收尸，而她那个便宜老公，竟然没露面！

“我……我死了？”林小满声音发颤，手猛地抓住他的胳膊。

男人被她抓得一个趔趄，惊恐地看着她：“你……你别吓我，你刚醒……”

“我问你，我是谁？我死了吗？”林小满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，她记得前世，二十一世纪一个普通女大学生，因为长期节食减肥，再加上熬夜赶论文，最终心脏衰竭死在出租屋。然后意外重生到了这个满是灰尘的七零年代，成了个连自己名字都叫不清晰的可怜虫。

男人紧张得额头冒汗，支吾道：“你……你是李家的大媳妇，满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