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我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眼皮有点重，思维像生了锈的齿轮，咔哒咔哒转不动。

旁边格子间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，系着领带的沈墨站起身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慢悠悠地踱到我工位前。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，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、淡淡的漠然。

“王瑶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这份报告，需要你负责对接客户那边。”

我赶紧抬头，打了声招呼：“好嘞，沈总。”

沈墨“嗯”了一声，顺手把文件放在我桌上，转身准备走。就在这时，他顿住了脚步，侧头看了我一眼。

我下意识摸了摸鼻子，想着是不是刚才走神了，脸上表情没管理好。果然，沈墨嘴角勾了勾，那笑意很浅，像是在讥讽我时运不济，又像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脑子放空了？”他问。

我有点不好意思，含糊道：“没、没有，就是有点困。”

沈墨挑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离开。但就在他快走到门口时，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，回过头，目光落在我桌上的咖啡杯。

我手里还攥着咖啡杯，感觉像被钉在了原地。他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还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调调：“别老喝咖啡，伤身。”

我愣愣地看着他， 这算哪门子关心？为了演得像，我每天早上都假装因为赶报告没吃早饭，然后苦大仇深地灌咖啡。这戏码演了快三个月了，有时候我都快忘了自己是在演戏。沈墨每天准时来演他的冷酷霸道总，准时给我泼冷水，准时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递瓶水。

脚步声远去，我才回过神来。手心有些出汗，心脏莫名地跳快了几拍。我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咖啡杯，又看了看窗外。沈墨的身影混在人流里，看不真切了。

下午的会议冗长乏味，我全程都在走神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想着沈墨那句“别老喝咖啡”，一会儿又想起他每次走的时候，都会下意识地回头看我一眼。

散会时，我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。格子间里，沈墨还没走。他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，似乎在打电话，眉头微蹙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他好像早有所察觉，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又继续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