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骂完这句，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。京城里那几座曾经挺拔的楼，现在就剩一堆堆破砖烂瓦，风一吹都能倒。他跟着小队的人的马蹄声往前走，脚下踩着没散尽的瓦砾和不知名的碎屑，咯吱咯吱响。

“啧，真是够可以的。”旁边走着的阿蛮嘟囔了一句，手里还拿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、半截的箭矢，“连老天爷看着都憋屈，跟着这破地方一起倒了。”

秦川呲笑了一声：“憋屈？我看是够狠。当年真仙打架，把凡人城都给捎带了进去。”他眼神扫过旁边几处黑乎乎的坑洞，像是当年被法术直接轰出来的，现在已经填了些土，长出点稀疏的草。

阿蛮斜眼看他：“嘿，怎么，你那点道行，当年也被这波操作给带进去了？”

秦川没接话，这事儿没什么好提的。但他心里嘀咕，这种情况，多少有点熟悉。想当年他第一次闯荡，遇见的哪次危机不是这种等级？不过那时候实力弱，只能懵逼地跟着跑，现在不一样了，总得干点啥。他看看周围，大部分都是他这些英雄好汉，但也夹杂着不少面黄肌瘦的百姓，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恐惧。看来那些仗打得挺哗然。

“得，京城这边算是清空了。下一个是哪里？”秦川问走在前面的赵云峰。这人走路一板一眼，像根绷紧紧的枪杆子，此刻正皱着眉头看着一张手绘的地图。

“按道理，该往西边去了。”赵云峰的声音有点沉，“那边剩下的势力，脑子是好的，手也是好的，不过现在没了主子，鱼龙混杂，不好说。”

秦川点点头。他自己是打算回江南老家那边去看看。那些年打打杀杀，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。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，他去管球干？他能有这闲工夫？管好自己再说。不过心里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京城。这里是他成名的地方，虽然现在只剩破铜烂铁，但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“走。”阿蛮一甩胳膊，“先找个地方喝一杯，压压惊。我这几天都快忘了酒的味道了。”

秦川跟着笑骂了一句：“急什么，路上再找。”他确实挺累，这些年东跑西颠，没几天是清闲日子。不过累归累，心里倒是挺敞亮。大战总算是结束了，这乱世，总算是有点眉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