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。天刚蒙蒙亮，边城的酒馆里已经人声鼎沸。外面下着小雨，风一吹，雨丝斜斜地打在满是灰尘的木桌上，晕开一圈一圈的水渍。老狗，此刻应该叫龙套了，正趴在角落的桌子底下，尾巴偶尔摇一下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。

吧台边，老王正擦拭着玻璃杯。老王，真名王磊，当年战场上扛枪的炊事兵，现在成了一介酒保。他抹了把脸，抹出一道黑印子，也不在乎。“老龙，又想喝？”他头也没抬。

“别，”龙套叼了根狗尾巴草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“今儿高兴，我请。”看着桌上那壶刚出锅的热酒，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，他心里美滋滋的。

这场大战，啧啧，打得是昏天暗地。好几年了，起起落落，最后算是落下帷幕。主角们，那些叱咤风云的人物，有的回去了自己的地盘，有的隐居山林，有的……就比如老王，寻了个清净地方开家小酒馆，过着提笼架鸟的日子。

可这乱世收尾，总是不尽如人意。边城外，有个犄角旮旯的村镇，不知哪根筋搭错了，居然冒出来几个不知死活的亡魂，天天想着搞点事。昨儿夜里，主角里头几个闲得蛋疼的家伙——对，就是当年战场上那些威风凛凛的大佬们——摸过去，几分钟，事儿就解决了。把那几个家伙绑着，正准备拉出去喂野狗呢。

“说正事，”吧台里的一个黑衣人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嘴角带着一丝玩味，“听说，那镇子东头的张家，出了点事儿。”

“张家长子？”另一个粗着嗓门的男人划着火柴，点燃了烟， дыма袅袅上升，“咋了？又欠高利贷不还，被人给惦记上了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黑衣人笑了笑，“不过，这次好像不简单。说是……白日鬼敲门。”

“嘿！”粗嗓门的男人咂咂嘴，“这年头，连鬼都来赶时髦了？”

龙套没听懂，只记得老王随口应了一声：“行吧行吧，那家伙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，如今落魄了，就别再惹事了。大不了，本店再捐点粮草？”他扒拉了两口酒。

“去吧去吧，”黑衣人摆摆手，“我们的事情，有我们的人办。你，继续擦你那破杯子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悠哉地继续干他的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