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往后靠了靠，心跳有点快。这偌大的宫殿，往日里她80分不在意，此刻却觉得处处透着古怪。那轮椅的位置还留着，轮椅扶手上还挂着昨天的灰尘，可楚王，他站起来了。

“王……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楚王没理她，目光像X光一样刷过她，从头到脚，又从脚到头。林染浑身不自在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这是怎么了？又怂了？不对，是昨晚重生回来，记忆还停留在昨晚，明明她该是满血复活，气势汹汹的。

但气势这东西，林染自认没有。重生回来第一天，她就开启卖惨模式，主要是为了给自己壮胆。毕竟前世被楚王那眼神盯得，她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疯。

“本王问你话呢。”楚王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磨得人心里痒痒的。

林染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属下方才……方才只是抹了抹鼻涕，没……没听见王的声音。”

“哦。”楚王淡淡应了一声，没再追究。

林染松了口气，正准备溜走，腰间突然一紧。

“站住。”

林染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就看见楚王双手环抱在胸前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那眼神，跟昨天判若两人。昨天那眼神，带着警告，带着不耐烦，像在看一个麻烦。今天这眼神……嗯？好像更复杂？

林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还能复杂？

楚王往前走了一步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。他的体温好高，像揣了个小火炉。

“本王……”他声音更低了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说，你重生归来，有没有什么打算？”

林染脑子嗡嗡转。重生回来，她当然想远离楚王这个煞星。可现在，楚王站起来了，眼神还这么“有料”，她突然有点…… undefined。

“属下……”林染犹豫了一下，小声说，“属下想……回乡下行医。”

楚王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低下头，看着她慌乱的眼神，突然露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。林染莫名其妙地紧张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
“哦？”楚王重复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味，“回乡下行医？本王倒可以帮你。”

林染猛地抬头，对上楚王深邃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