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乌泱泱一片，伺卫们高声吆喝着，将围观的众人往前搡了搡。林府二小姐林染，一身素白衣裙，精致的脸上满是委屈，眼圈红红的，像只受了气的小猫。

“林染，你给本王站住！”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却又透着几分虚弱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黑衣男子坐在轮椅上，面容俊美却苍白得没有血色，一条腿不自然地蜷缩着，露出森白的骨头。他正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弟弟，七皇子萧凛，传闻中痴傻三年，活像个行尸走肉。

林染脚步一软，差点跌倒。她咬着下唇，声音颤抖：“萧、萧七皇子，您……您少安毋躁，我……我这就回府。”

萧凛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，力道不轻，却像是没长骨头般软绵无力。他眼底的猩红一闪而过，随即又恢复了空洞：“本王……想见你。”

林染脸色煞白，却又不敢违抗皇室的命令，只能颤巍巍地走向他。萧凛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，从她的衣裙到她的发簪，最后定格在她那张过分白净的脸上。他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，声音更低了些：“林染，你比本王……好看。”

此言一出，周围一阵哄笑。林染的脸更白了，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
“二小姐，您就别在这里磨蹭了，小姐说了，婚事不可儿戏，您要是敢弃婚，这婚约就作废了。”一个侍女低声提醒。

林染羞愤交加，却只能顺从地跪在萧凛面前，恭恭敬敬地磕了头：“七皇子息怒，小女子……小女子并非有意失礼，只是……只是觉得这门亲事……”

“本王只问你一句，”萧凛打断她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嫁，还是不嫁？”

林染咬了咬牙，挺直了背：“小女子……愿嫁！”

萧凛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，猛地抬手，狠狠甩在林染脸上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周围瞬间鸦雀无声。

林染踉跄着后退几步，脸上火辣辣地疼。她抬起手，只见耳垂上红肿一片，又青又紫，血迹渗出，染红了她那身洁白的衣裙。

“你……”林染又羞又怒。

萧凛却像是没看见，只是自顾自地伸出手，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脸，动作笨拙又刻意：“疼……”

林染气得浑身发抖，却不敢再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