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桌上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给捏碎。他娘的话像根针，扎得他后背发凉。他爸……在火葬场？这跟他什么时候挨了一顿胖揍似的，隔三差五就现世。

“滚！”王磊猛地一巴掌拍在键盘上，噼里啪啦一阵乱响，屏幕闪了闪，又黑了。他这破玩意儿也就摔两下，再撅巴就成废铁了。他站起身，踉跄着往外走，脚底下还踩着昨天刚扔掉的那个狗窝，一股子狗毛味儿直冲脑门。

他娘在身后扯着嗓子喊：“磊子！你别走啊！那帮天杀的，你别去啊！”喊得嗓音都变了调。

“我去他妈的！”王磊头也没回，摔门而出。他得去找老村长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拆迁款是一笔巨款，全村人都惦记着，就他爸妈脑子缺根弦。

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老村长正蹲着抽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几个出名爱传闲话的村民围着他，指指点点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王磊走过去，举着拳头就逼人：“老东西，你个废物！赶紧跟我去跟他们说道说道！”

抽烟的老村长没生气，反而叹了口气：“磊子啊，消消气。这事儿……没那么简单。开发商那帮人，不是吃干饭的。”

“怎么不简单？”王磊眼睛一瞪，“全村拆了，就他爹的房子没动静，这不是明抢吗？”

“你爹他……”老村长摆摆手，一脸为难，“他之前跟开发商签过字，说是自愿搬迁，补偿款多分他一份。这……”

王磊一听，差点一口唾沫喷过去：“自愿？他自愿？他喝西北风去的吗？肯定是被那帮孙子给忽悠了！妈的，这帮天杀的！”

“哎，少说两句！”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插嘴，“这事儿还得从你爹住院说起。他脑血栓，住院花了不少钱，家里有点紧巴。后来开发商来，说签了字给钱，你爹一高兴，可能……就应了。”

王磊气得直跺脚，拳头在空中挥了挥，又落下：“我操！他以为这是天上掉馅饼呢？这馅饼能喂狗啊！”

老村长叹了口气，又不能明说：“磊子，你先别激动。开发商那帮人也不是吃素的，他们手里拿着你爹签字的协议呢。你要是硬闯，他们ciones能把你爹那份补偿款赖你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