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这么冷，像无数根针扎在皮肤上。苏若凉又动弹不得了一次，感觉自己像块挂在门外任凭风吹日晒的破布条。她试着又扭了扭脖颈，终于，眯开一条缝。视线里先是糊了一层什么玩意儿，勉强眨了眨，才看见一片灰蒙蒙的天空，像被泼了墨又洗了又洗。

这是哪儿？她还记得自己明明在追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偷，扑倒在地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就没然后了？苏若凉心里直打鼓。不对，她不是应该掉进河里或者被那小偷踩了一脚吗？怎么变成这样了？

正胡思乱想着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苏若凉瞬间警惕起来，身体绷得像张弓。她咬牙，用尽力气侧过头，看到一个黑影蹲了下来，挡住了外面那点可怜的阳光。

那影子很高，穿着一身玄黑色的衣袍，料子看着就不便宜。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人腰间悬着的玉佩，暗红色的，像血一样。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缓缓转过头来。

是一张冷得像冰块的侧脸。眉峰高挑，鼻梁笔直，嘴唇紧抿成一条线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阳光从他那身衣袍的下摆边缘漏进来，落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上，勾勒出一小片阴影。他眼神锐利得像是能剥开人心，静静地看着她。

苏若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的……看着就不好惹。她刚想缩回去，却发现动不了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对着她。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似乎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“怎么……死不了？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像是磨砂的石头，带着点沙哑。 他认识她？苏若凉心里一惊。她努力回想，头还是昏沉沉的。好像……好像是有谁喊过她的名字？但具体是谁，她又说不上来。

“我……”苏若凉想反驳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像撒了盐。她张了张嘴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似乎对她这种反应有些不耐。他伸出手，动作很快地在她脖颈间探了探，又摸了摸她的手腕。苏若凉浑身一僵，感觉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贴着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活着，但气息微弱。”男人收回手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里外伤势不轻，尤其是这腿，似乎骨折了，骨头碎裂声……嗯，挺杂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