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蓬往前走了两步，伸手指了指场地另一边的空位，声音更低了点：“科比，最后一年的媒体日，你准备点什么？”科比没动，目光还盯着地板上一个看不见的点，似乎在琢磨这话什么意思。记者们也安静下来，都知道皮蓬这张嘴，要么是逗乐，要么就是真的有话要说。

“准备点什么？”科比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准备哭吗？还是准备笑？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裂开嘴的弧度有点难看，“皮蓬，你让我想起一件事，当年我们刚进联盟的时候，你也是这么说的，说我的球风太硬，太不‘酷’，说我迟早会被联盟淘汰。”

皮蓬挑了挑眉，没反驳：“那是我的看法。”

科比没理会，自顾自说下去：“可现在呢？现在全世界都在学我的‘曼巴精神’，都在用我的方式去追求卓越。你呢？你成了冠军教头，拿着顶薪，享受着胜利。我们都在球场上打了十几年，你赢了六个总冠军，我……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
他声音里透着一股酸涩，像打翻了醋瓶。记者们都屏住了呼吸，没人敢打断他。

“我知道，我累了。”科比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镜头，眼神通红，“打了这么多年的球，胳膊都快断了，腰也疼得像是要散架。有时候睡一觉醒来，手还残留着撕裂般的痛感。我都快忘了，当年那个能在五千米跑道上跑进前五的高中生，是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。”

他喘了口气，继续说：“但这就是篮球，这就是我选择的路。我从不后悔，至少……不全是后悔。”

记者席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
“我后悔过。”科比的声音更低了，几乎要被风声吞没，“后悔过没有早点学会传球，后悔过没有赢得更多的总冠军，后悔过……没有更好地保护我的队友。尤其是你，塔图姆，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，别学我。”

这句话让台下的塔图姆浑身一抖，旁边的霍勒迪愣住了，随即也跟着点了点头。

科比没看塔图姆，目光转向皮蓬：“你之前说我准备点什么，我想了想，我没什么可准备的。除了……最后一年的球衣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坚定起来：“我会在最后一场比赛里，射一个绝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