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蓬往前走了两步，伸手指了指场地另一边的空位，声音更低了点：“科比，最后一年的媒体日，你准备点什么？”科比没动，目光还盯着地板上一个看不见的点，似乎在琢磨这话什么意思。记者们也安静下来，都知道皮蓬这张嘴，要么是逗乐，要么就是真的有话要说。
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摄像机镜头都对准了科比。他慢悠悠地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。“准备什么？”他重复了一遍皮蓬的话，声音有点哑，大概是没怎么说话的缘故。

记者们互相瞅瞅，有人开始掏本子记东西，有人则是一脸期待，等着看科比怎么回应。毕竟，这是科比最后一个完整的媒体日了，无数人想知道他会说什么，想看他会不会在记者面前崩溃，或者变成一个意气风发的老将。

科比盯着皮蓬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，又迅速被平淡覆盖。“准备……回顾吧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，“回顾这些年的得失，回顾那些输赢，回顾……我和你们打球的这些年。”

这话让记者们又是一愣，没想到科比会这么说。他们原本以为科比会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，比如“我还能再打十年”，“我还没玩够”，或者干脆就是一句“谢谢大家，我爱你们”。可科比偏不，他偏要谈这些得失输赢，谈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。

皮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显然没料到科比会接这个茬。“行啊，那咱们就好好回顾回顾。”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你可得说实话，不能含糊其辞。”

“我总是说实话。”科比抬头看了看天花板，目光有些飘忽，“输的球，赢的球，我都没含糊过。至于你们……”他又看向皮蓬，眼神里带着一丝锐利，“你们就更不用含糊了。”

皮蓬嘿嘿一笑，不以为意：“那当然，我可是见过你最狼狈的样子，也见过你最嚣张的样子，这些我都记着呢。”

“是吗？”科比嘴角扯出一丝笑容，但很快又消失了，“那你就好好想想吧。我这一生，也就这样了。”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有遗憾，有不甘，也有释然。

记者们屏住呼吸，等待着科比的下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