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比！”斯科蒂·皮蓬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得只听见地板摩擦声的练习馆里，像突然扔了块石子，激起了千层浪。记者们一愣，随即更加起劲地拍着相机，镜头像长了眼睛，齐刷刷对准了那个站在原地，微微皱眉的湖人球星。科比低头，看向说话的皮蓬。

皮蓬嘴角咧开一丝笑，手指蘸了点地板上的灰，在空中比划着。“我说科比啊，听说你最近训练强度又加重了？”他说话总是带着那股子慢悠悠的嘲弄，但科比似乎不在乎。后者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眼神锐利地扫了皮蓬一眼，那眼神不算友善，倒像在警告他少说废话。

“是吗？”科比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拿起一个刚才练完的球，直接上篮。三步上篮，空心入网。动作干净利落，带着职业球员特有的压迫感。记者们țiile起手，快门声几乎连成一片。

“还是那个科比，”一个记者低声对同伴说，“你看他这状态，要真退役，指不定什么时候。”

这话被旁边一个认识那个记者的人听见，推了他一把。“少瞎说，人家这不是刚结束高强度训练吗？这强度，换你练着试试？”

说话的正是跟科比关系不坏的老臣，福瑞罗。他掸了掸袖子，走到一边，但还是能听见皮蓬在那儿继续调侃：“行啊，科比，现在知道自己老了，开始藏实力了？”

这次科比没回头，直接走向更衣室。福瑞罗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这俩人，一个像火，一个像冰，他们的争斗贯穿了整个NBA联盟。但这么多年下来，似乎也只有科比，在皮蓬手下学会了如何更坚韧地打球。

更衣室门关上，科比扔了球，踢了踢脚边的护具。汗水浸湿了他的背心，顺着胸膛滑下，没入衣襟。他喘了口气，习惯性地捶了捶胸口，那里装着的是一颗早已被磨得没了棱角的心，却还在为篮球跳动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湖人总经理的山德士发来的信息，问他晚上加练的事。科比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四点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回复了一个“嗯”。

没人知道，此刻的科比在想什么。可能是在想那个赛季的总决赛，想那个被对手放空的绝杀球；可能是在想他那个叛逆的少年时代，怎么一步步走到了今天；也可能什么也没想，只是单纯地热爱这运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