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塔拉坎古墓里出来那会儿，吴邪觉得自己这身皮囊快要被掏空了。九尾狐的影子，古滇国的壁画，还有那该死的衔尾蛇低语，像潮水一样在脑子里翻滚，怎么也压不下去。三叔非说这是心魔，得回城里静一静。可吴邪自己心里清楚，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
刚到西子湖畔那家小旅馆，手机就疯狂震动。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手指一顿——那不是阿宁，也不是潘子，是个全然陌生的号码。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，听不出年纪，语气却带着点说不清的诡异。

“张起灵在吗？”

张起灵？吴邪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现在是大名鼎鼎，可谁也不知道这家伙在哪儿。他下意识想反问是谁，但那头又响起声音，这次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：“不该我问的我不问，不该我说的我不说。”

吴邪皱起眉。这感觉不对劲，从头到脚都是。他挂了电话，翻出手机里一张旧照片。照片上是个扎马尾的女人，站在巴兰布尔的古树下，阳光穿过树叶在她脸上晃动，只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，像会说话一样。

“你猜这谁？”电话再次震动，还是那串陌生的号码。

吴邪深吸一口气，直接问道：“你是衔尾蛇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一声轻笑，像是毒蛇吐信子。“猜对了。你 числюсь前门楼子的人还是后门楼的？”

“后门楼。”吴邪没打算撒谎，那地方确实住过不少人。

“也好，后门楼出来的，胆子倒是不小。”女人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滇南发现新东西了，九尾狐的线索断了，但衔尾蛇的轮印却越来越清晰。你要来吗？”

吴邪一愣。滇南？那地方离得可不近。他还没开口，女人又补了一句：“塔拉坎的壁画，你忘了吗？有些东西，该醒了。”

“该醒了？”吴邪重复了一遍，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古墓里奇怪的机关，还有三叔当时讳莫如深的表情。

电话那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迟疑，声音冷了下去：“三天。我在缅甸曼德勒的印度庙，香火最旺的那尊翡翠佛后面，等你。别迟到。”

说完，电话就挂了。吴邪盯着手机屏幕发呆，西子湖的水波映在镜片上，晃来晃去，像极了古墓里的迷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