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瑶扯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在衣柜里转了两圈，最后抓起一件藏青色的针织衫穿上。镜子里的人脸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亮得刺眼。前世这个时候，她正傻乎乎地等着江砚出现，结果人家跟白莲花女主一起去蹦野溪，她一个人在宿舍哭得稀里哗啦，后来还差点得肺炎。

“蠢。”她对着镜子啐了一口，虽然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，但至少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蠢的错。

洗漱的时候，她特意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口红。ysl的12号，前世江砚说沾点土气，她硬生生咬着牙把这管口红扔了。这一世，她涂上，对着镜子笑了笑，感觉人都不一样了，起码不那么泄气。

下楼的时候，正好碰上王莉莉抱着个箱子哼哧哼哧往外卖早餐。这丫头她认得，就是前世帮着江砚怼她最厉害的那个。她本来想绕开，结果王莉莉眼睛尖，看见她就叫：

“哟，林瑶，起这么早？”

林瑶没动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有事？”

王莉莉抱着箱子走到她面前，脸上堆着笑，那表情在林瑶眼里比哭还难看：“这不是看你也病着，特意给你送点早餐？刚出锅的豆浆油条，还热着呢！”

林瑶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，没接话。她闻到那股子甜腻腻的豆浆味，就想起前世江砚也喜欢喝这种。那时候她天天给他买，他喝完就起身离开，留下她一个人在后面收拾残渣。

“林瑶，你倒是说话啊。”王莉莉伸手想拽她的胳膊。

林瑶瞬间收回手，后退半步，眼神斜睨着她：“滚。”

王莉莉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林瑶！你变了！以前你可是连个脏字都很少骂的。”

“我变了？”林瑶挑眉，“你才变了，以前你不是挺能装的？”

“哎呀，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！”王莉莉假装要生气，声音却抖得厉害，“我那是关心你！再说了，江教授跟你说句话都不行？”

林瑶根本不提江砚，冷笑一声：“有关心吗？我看是觉得我碍眼吧。”

王莉莉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她没想到林瑶敢当面戳她痛处。她正想发作，旁边突然响起个清朗的声音：

“两位，早。”
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病历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