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子上，林凡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宿舍楼下面，几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正蹲在台阶上抽烟聊天。林凡凑过去，其中个高瘦的男的立马掐了烟头扔远，笑骂道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大球星吗？今晚体育馆见，可别又勾搭上哪个国家队的小姑娘。”

林凡没接话，直接伸手薅了个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，味道呛得直咳嗽。他摸出身上的老爷车——块破宇通牌手表，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五。行吧，离张伟说的七点还有十五分钟，足够他刮个胡子，换身球衣。

刚走到体育馆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。林凡推门进去，一股汗味子和泡面味混合的怪味就扑面而来。场地中央，十几个穿着不同号码训练服的男生正在进行一对一折返跑，跑道上全是灰，看着像刚拔过草。林凡熟门熟路找到更衣室，把那身皱巴巴的校队备用球衣往身上一套，袖口肥得能撸到胳膊肘。

七点刚过，张伟果然等在场地边。他穿着套干净的阿迪达斯战袍，比周围这些半吊子差远了。“来吧，你上号牌。”张伟指了指旁边一堆赞助商赞助的旧号码牌，又补了句，“你小子今天怎么 tardel 了？我看你脸色都不对，昨晚又跟谁干架了？”

林凡没说话，捡了块写着“6号”的牌子套手上，手指被塑料边缘划得生疼。他走到场边，看着对面几个正互相推搡谈笑的男生，心里直发腻。这种半吊子球赛，比起练球顶多算个消遣，可张伟每次都把他拉来，真是浪费生命力。

“走，先热身。”张伟扯着他往场地里走，其他人也纷纷跟进。

果然，刚跑完三组全场折返，就有人跟林凡撞上。个比林凡还壮的男生直接推了他一把，嘴里还嘀咕：“滚开，这儿没你小子说话的份。”

林凡脚步踉跄了一下，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低头一看，刚才撞他的男生的球衣袖口被他自己磨破了，露出一截崭新的黑色纹身，正是国内某著名彩票网站的广告图案。林凡嘴角勾了勾，左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左臂内侧，那里也有一块纹身，是半年前刚纹的姚明八字签名，还没完全褪色。

“小子，不服？”冲撞他的男生叫嚣着，还想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