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揉完眉心，觉得眼皮子更沉了。他抓了抓头发，椅背硌得后脑勺有点疼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红的眼睛，密密麻麻的数字在他眼前晃。客户那帮孙子，每次都跟玩捉迷藏似的，在最后期限前给你来个“哦对，还有个修改意见”。

“行，你们改，反正催得了催不得。”李明嘀咕着，灌了口凉咖啡。这杯都凉透了，他记得白天泡的时候还挺浓的。意念刚起，杯子就晃了晃，呼地一下烫意全无，沿着他的喉咙一路灌下去，直冲胃里。

他呸呸吐了两口，感觉嗓子有点发烫。这咖啡量，得少喝点。

正烦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桌角那个一直没响过的老式BP机。这玩意儿挺老古董了，老板说留着有情怀。李明记得这玩意儿，是前几年客户临时加任务，半夜三点发来的急件，老板还怒吼了一句“哪个不长眼的用这个联系我”，然后那玩意儿就没再响过。

突然响了一下。

滋啦一声，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特别突兀。李明差点把喝到嘴里的咖啡喷出来。他皱着眉走过去，拿起BP机，屏幕上只有一个数字：911。

九点十一分。现在的时间。

谁这么无聊？又想搞事？还是说……是那个老客户？李明想起那张总是带着点戏谑的脸，心里有点不爽。这都几点了，不会又想改方案吧？

他嘟囔着，正要给办公室电话，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
“等等……”

这时间……跟刚才那杯咖啡似的，有点不对劲。刚刚那一瞬间，他好像感觉到咖啡里除了温度，还有点别的什么。不是味道，也不是触感，更像是……一种很细微的震动，像电流似的，一闪而过。

他盯着那杯空了的咖啡杯，眉头锁得更紧了。不可能吧？他の中脑里飞速旋转着各种可能。超能力？在这个世界？不是科幻片，不是小说，是现实？

他晃了晃脑袋，把BP机放回原位。也许只是太累了，眼花了吧。李明揉了揉太阳穴，试图把刚才那点奇怪的感觉甩开。

可那数字，像根刺一样扎在脑子里。911。
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反应过来。这数字……跟纽约那个事差不多。他记得新闻播报过，还有什么911委员会的，后来好像就没下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