健身房里日光灯嗡嗡作响，阿坚站在跑步机前，调整着倾斜角度。汗珠顺着他额角滑下来，砸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湿漉漉的痕迹。他不怎么说话，闷头跑着，两脚机械地迈，像在默背某种公式。

小雅裹着运动毯，坐在角落的休息椅上，低头刷着手机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的眉眼微微蹙着，似乎在研究什么工作邮件。她不是在锻炼，是偷懒，纯属看阿坚在，她就安心。

两人是同事，又是邻居。阿坚住在她楼上，每天下班晚，总能看到他下楼买夜宵的背影。小雅后来才知道，阿坚是故意买得晚，想让小雅多等一会儿。可小雅嘴上抱怨他挡路，心里却甜得发腻。

“咔哒。”阿坚放下水壶，轻轻坐到小雅旁边。他嗓门不大，但刚好能盖过健身房背景音，“跑完没？”

小雅迟疑一下，把手机屏幕转过去。“快了，你呢？”

阿坚点点头，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，递给她一半。“擦擦吧，跑完脸肯定油。”他的手碰到小雅的手，两人都像是被电到，手下一僵，然后阿坚又迅速收回，耳根悄悄红了。

小雅接过纸巾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，“谢啦，你也是。”

“嗯，”阿坚顿了顿，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个小面包，“刚买的，给你补充点碳水。”

小雅接过面包，指尖不小心碰到阿坚的手指。他立刻缩回去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表现出来，只低头咬了一小口。

“好吃吗？”阿坚紧张地问。

“嗯嗯！你买这个了？我记得你从来都不碰这个牌子的。”小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“上次看见你吃，觉得不错。”阿坚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是不是太甜了？”

“甜得好！我最近超喜欢吃甜食。”小雅小心翼翼地夸他，心里却像灌了蜜糖。

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，健身房里人来人往，但这一小块角落，似乎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。偶尔有熟人来打招呼，阿坚会抢在前面介绍：“这是我女朋友，小雅。”

小雅会立刻脸红，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阿坚看着她，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，像盛夏的阳光，毫不掩饰。

“阿坚，”小雅突然开口，“你……喜欢我多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