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吸了口烟，瞥见邻桌一对小情侣在腻歪。那姑娘正趴在桌上，男生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啥，两人在那儿傻乐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他心里有点烦，这日子过得，比那水煮鱼还呛。

他坐那会儿，手机就在手边，屏幕暗着。其实心里挺乱，想着刚才那姑娘，眼睛挺亮，就是跟那男的凑得太近。他不是嫉妒，就是觉得不踏实，这年头，谁跟谁又没点事儿。烟屁股烫了指头，他烫得快，没叫唤。这习惯，多少年了。

邻桌那男的好像感觉到了，抬眼看他。老王赶紧往下缩了缩脖子，装作在看碗里的花生米。那男的对面一扒拉，那姑娘也跟着抬眼，俩人相视一笑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心想这俩人是不是盯上他了？他不是长得咋地，就是觉得扎眼，穿件旧夹克，头发乱糟糟的。他站起来，说个“不好意思”，溜了。

走到街上，晚风一吹，身上敞亮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微信，是个女的发的消息，问他晚上咋样。老王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没回。这女的，三个月前跟他分手的，为啥还联系？他跟那女的没掰觉，就吵了几次，冷战了。他心里清楚，那女的没老老实实。他删了，手指头点到删除那儿，顿了一下，又点开了。心里头像猫抓，痒痒的。他叹口气，锁了手机，拐进旁边小卖部。

买包辣条，老板娘问他吃啥。老王说，随便。老板娘夺过他手里的辣条，给他换包牛肉的，说：“老主顾了，吃个好的。”老王摇摇头，说：“就这个。”老板娘笑了，说：“拿回去女同志吃的？”老王脸一红，把辣条抢回来，说：“我自己吃。”老板娘还笑话他，老王骂骂咧咧地走出小卖部。

他又走到街上，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。他想起那姑娘趴在桌上，想起那男的笑，心里更烦了。他掏出烟盒，刚要点，发现烟没了。他愣了一下，想起刚才没在烟灰缸里找。他皱着眉，把烟灰缸翻了个底朝天，果然只剩个空烟头。他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头扔了，拿出手机，看时间，快十一点了。

他想起那女的微信，心里更乱。他走到路边，靠着墙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