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吸了口烟，瞥见邻桌一对小情侣在腻歪。那姑娘正趴在桌上，男生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啥，两人在那儿傻乐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他心里有点烦，这日子过得，比那水煮鱼还呛。

手机震了两下，是老王儿子发来的微信，问晚上回来不。老王回了个字：“不回。”底下补了句，“自己解决。”

儿子那头没再回复。老王没在意，他把筷子往桌子中央一插，闷声喝了一大口冰啤酒。冰啤酒顺着喉咙灌下去，带着股子透心凉，倒是让他清醒了点。但他脑子还是乱，像那盘水煮鱼，看着红亮，里头却是一片死寂。

他想起上周三那天。那天他本来约了老同学张强一起吃饭，定的是市中心那家颇有名气的粤菜馆。可临到点，张强没来。打电话，关机。老王当时也没在意，张强那人，偶尔有点脱线，估计是忘了吧。谁知道，这事儿就这么放下了。

直到上周五回家，他老婆说楼下老周家打电话找过他。老周是张强的邻居，说张强上周三傍晚还跟他打了个招呼，说晚上有点事，可能不回家吃饭了。老周还说，他妻子问起张强时，张强电话打不通。

老王当时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张强虽不是无话不谈的铁子，但也偶尔一起喝喝小酒，聊聊瞎话。张强这人，表面看着乐呵呵的，其实做事挺认真，应该不会无故消失。老王想问问他老婆，张强前阵子有没有跟人结怨，或者有没有什么经济上的麻烦。

他老婆正忙着洗碗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我问过了，他没提。就是突然就没了音讯，手机也打不通。唉，这都一周了，老周天天去他那 rent-a-center 悄悄打听，也没消息。”

老王坐在餐桌前，心思七上八下的。他想起张强前阵子确实提过一次，说手头有点紧，周转一下。当时老王还安慰了他几句，让他别急，有啥困难商量。那会儿他以为只是小钱事儿，没多想。

“租-a-center？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这词儿他好像在哪听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是啥。他摇摇头，不想这个了。狗咬吕洞宾，不识好人心。张强要是真出事儿了，他也帮不上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