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火锅店靠窗的位置，低头数着桌上那盘几乎没动的水煮鱼。辣子堆得跟个小山似的，油光锃亮，看着就够呛。他今天心里不踏实，所以点了这个最刺激的。再不把心里那点疙瘩解开，他觉着这顿饭是咽不下去了。

窗外下着小雨，细密得像一层纱，把街上的霓虹灯晕得一片模糊。雨声哗啦哗啦的，老王 earrings 了口酒，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解辣，但更添了几分寒意。

桌上摆着个空了的白酒瓶，旁边是副一次性筷子。老王记得，这桌子早上就没人问了，他过来吃饭，就坐这儿，点的菜都是现做的。正常。可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
他晃了晃瓶子，没酒了。服务员经过，老王抬手喊住她。

“姑娘，还有酒不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。

服务员愣了一下，看了看老王，又看了看周围，说：“不好意思，老板，酒没了。”

“没了？”老王挑眉，“我下午才点的，怎么就没了？打包了吧？剩的酒给我拿两杯。”

服务员有点为难：“老板，这……我们这儿规定，剩菜剩酒不能拿走。”

老王皱起眉：“这我可不认识。那按规矩来，给我结账吧。”

服务员掏出个小本子，刷了刷手机，报了个数字。老王签了字，起身要走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个东西。

桌子底下，靠近墙边，有个东西亮了一下。

很微弱的光，像是一块电池，一闪而过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低下头，借着窗外的微光仔细看去。桌子底下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双鞋，和他自己那双，鞋边沾了点水渍。

哪儿来的光？鞋底不可能发光啊。

他蹲下身，想看得更清楚些。手机照出来的光很暗，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。他刨了刨脚边的桌子腿，底下是冰凉的砖墙，湿漉漉的。

他又看了看那双鞋，是他的鞋，早上刚来的时候穿的。鞋边确实湿了，但不是刚被雨水打湿的那种湿。像是……被水泡过一段时间，干透了，然后又被重新弄湿的。

他站起身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地方他熟悉，就是这家火锅店。他每天都会来这儿吃个饭，坐这儿，已经三个月了。三个月里，没人跟他说过桌底有什么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