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抱着一摞书，跟在一群高个子男生后面上电梯。书哗啦一下掉了好几本，她手忙脚乱地捡，撞到前面一个男生的胳膊，嘴里刚想骂句娘，就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："小心点。"

林小鹿抬头，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。是她！苏慕白。

她脸唰地一下红了，书又差点没拿稳。"对不起对不起，我……"

"没事。"苏慕白侧身让她过去，电梯门咔哒关上，突然变得很小，空气里都是一股淡淡的雪松味。林小鹿才想起，上周帮系资料，她拿过他桌上那个味道一模一样的笔筒。

电梯里的人不多，就他们俩。林小鹿手心全是汗，攥着书页都皱了。"那个……苏慕白？"她鼓起勇气，"上次图书馆……对不起，我太莽撞了。"

"没关系。"苏慕白嘴角没动，但眼神像没看人似的飘向别处。林小鹿被他看得心跳漏了半拍，赶紧低头数指节。

二十三楼。坐电梯的人陆续进来，刺眼的灯光让林小鹿眯了眯眼。她突然发现，苏慕白穿浅灰色格纹衬衫很有味道，袖口随意挽起，手腕上那块黑皮手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
"到了。"苏慕白在电梯到站显示前说。

林小鹿猛地回神，手一抖，书哗啦掉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膝盖磕到电梯角落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苏慕白弯腰帮她捡，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。林小鹿感觉自己的脸现在肯定跟火烧似的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
"我……谢谢你。"她声音都在发抖，拼命想把脸埋进书堆里。

"不客气。"苏慕白直起腰，嘴角似乎动了动，但林小鹿看不清。

电梯门开了，正好有一群女生嚷嚷着冲进来。林小鹿狠狠地看了最后一眼苏慕白，然后像蚊子一样钻进人群里，消失不见。

后来林小鹿才知道，那天下午，系主任正好在走廊拐角。她听见主任跟几个老师讲："苏慕白这个人啊，有点闷，但特别靠谱。上次林小鹿差点摔倒，都是他在帮忙捡东西。"

林小鹿抱着一摞书站在图书馆门口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突然觉得，苏慕白好像什么都挺清楚的。比如她每次看他的眼神，比如她每次脸红的样子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打开一看，是苏慕白发的消息："麻烦了，没撞到吧？"

林小鹿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，手指飞快地回过去："完全没事！我谢谢你八辈祖宗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