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狗又灌了一大口烧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，烫得他眼前直发黑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目光依旧死死钉在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上。剑身狭长，剑柄处缠着早已脱落的布条，露出一截乌黑的木头。一根剑尖歪斜，像是被人随意扔在酒馆角落，半边浸在积攒的灰尘里，半边还沾着点可疑的暗红，也不知道是酒渍还是别的什么。

酒馆里人声嘈杂，吵吵嚷嚷的江湖气扑面而来。几桌前围着一群江湖客，正在赌钱，骰子拍在桌上噼里啪啦响。角落里几个地痞模样的家伙，嗓门不小，吹嘘着昨晚怎么欺负了哪个村的二愣子。

阿狗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，心思全在桌子那边的破剑上。这破玩意儿，半年了还是这副鬼样子，连块豆腐都削不动，更别提什么斩妖除魔了。他越想越憋得慌，猛地将酒壶往桌上重重一摔。

"操！"

隔壁桌几个人被他突如其来的暴躁惊了一下，纷纷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瞅他。阿狗没理会，抄起那把破剑，手指搭在剑格上，使劲一按。

"哎呀！"

他刚想试试这剑的重量，手背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拍了一下。阿狗一愣，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女子正静静站在他身边。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，脸蛋白皙，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，手上戴着一串细碎的银铃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，发出叮铃铃的轻响。

"喂，那边那个，你剑格太硬，按不住。"女子声音清脆，像山涧里的清泉。

阿狗看着她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这镇上的人，见多了奇奇怪怪的人物，可像这女子这样的，他还是头一回见。她站得近，阿狗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草药香，混合着雨后青草的味道，让人觉得很舒服。

"哦...哦，不好意思。"阿狗讷讷地收回手，把剑往旁边挪了挪。

女子顿了顿，走到他对面坐下，从怀里掏出一小碗汤药，放在桌角，然后自顾自地喝了口。

阿狗好奇地瞥了一眼那碗药，颜色浑浊，上面飘着几片草药叶子，散发出浓重的苦味。

"你常来这儿？"女子放下药碗，余光扫了他一眼。她的目光在落在阿狗脸上的那一刻，停留了大概半秒。

阿狗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"不常来，就...偶尔来喝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