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轩，你在哪儿呢？”晓莉的声音又钻进耳朵里了，这次连个催稿的电话都没有，就听见个喳喳的背景音，听着像是在跟谁搓磋，还挺大声。

我直接没搭理她，心里嘀咕这丫头跟谁呢，搞得跟推销似的。电动车链子晃得我脑瓜子发麻，赶紧把速度提了一截。得赶紧到家，赶紧吃饭，吃完饭还得研究那几个老板的方子呢。

刚拐过街角，前面突然一阵骚动，人声嘈杂。我一愣，这时间点，这地段，哪来的这么多闲人？好奇心一起，我还是把电瓶车停了，过去瞅了瞅。

嚯，好家伙，一帮人围着个地摊，地摊上蹲着个老大爷，脸色得看不出来有多难看，嘴唇乌青，眼睛半睁着，手脚都软趴趴地搭拉着。旁边几个城管模样的，正对着摊主呵斥呢。

摊主是个胖子，一脸委屈，指着老大爷喊：“我招谁惹谁了啊！我就是给老头儿看看病，怎么就违法了呢！”

我凑近了点，看清了，这老大爷不正是昨天在茶楼看到的那个“活死人”吗？当时他浑浑噩噩的，被家人架着走，没注意是他。现在这样子，看着就让人憋屈。

“让开让开，影响交通！”一个城管不耐烦地吼道。

胖子摊主缩了缩脖子，嘟囔了句什么，然后叹了口气，从旁边把个锡纸包递给老大爷。老大爷哆哆嗦嗦地接过去，撕开，里面是个灰扑扑的白色药丸，闻着还有股子土腥味。

老大爷刚想张嘴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：“住手！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，敞着怀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的大汉挤了过来。这大汉周围跟着几个小混混，你看我，我看你，一副不良少年的样子，但他们都不敢靠近老大爷。

“哥，这老头鬼鬼祟祟卖什么药，肯定有问题！”一个瘦高个凑到大汉耳边嘀咕。

大汉眉头一皱，冷哼道：“少废话！他卖不卖药，关你屁事！再不让开，别怪哥我不客气！”

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，纷纷后退。我也赶紧往后挪了挪，心想这大汉看着不像好人，这老大爷倒霉不倒霉，摊上这帮混混了。

就在这时，我眼角余光瞥见老大爷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，然后他那半睁的眼睛里，竟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