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棉棉觉得她这回是真的完蛋了。林老师那叫一个怒，眼睛都红了，站在讲台上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，自己就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药头。班主任一向对她“宽容”，但今天显然是动了真格。

“苏棉棉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林老师的声音像是从九霄云外传来，带着穿透力。

周围的同学都屏住了呼吸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。苏棉棉脸皮薄，台下的目光让她感觉像是有无数的针在扎。她手指抠着桌腿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，但还是死死地钉在座位上，像一块被钉死的木头。

“唔……”她终于忍不住，从喉咙里闷出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所有人听见。她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还不动吗？”林老师又提高了八度，唾沫横飞，“现在！立刻！马上！给我站到操场去，操场边缘，就是那棵大槐树下，给我站着，直到下课！”

苏棉棉僵了一下。操场边缘？那可是靠近围墙的地方，离教学楼最远。她打了个寒颤，心想自己这命是保不住了。她慢吞吞地站起来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，她的脸烧得像要着火。

走到门口时，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林老师。林老师黑着脸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死死地瞪着她，那眼神冷得像冰。苏棉棉咬了咬牙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走廊的灯光惨白而冰冷。她一路低着头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。走到操场门口，她抬头看了眼天空。下午的太阳还挂得挺高，但云层已经有些厚了，天空的颜色像是一只打翻了的调色盘，灰蒙蒙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迈开步子往操场走。操场比她想象中更远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越来越沉重。走到大槐树下，她停了下来。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，投下一大片浓密的阴影。

她找了个最边缘的位置站定，背对着教学楼的方向。离得远了，林老师的怒气似乎也淡了一些，但那股压力还是紧紧地箍着她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班主任这种惩罚，其实是变相的罚站，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