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棉棉趴在桌上，感觉眼皮跟灌了铅似的，沉得不行。窗外的蝉鸣吵得人心烦，讲台上的墨亦讲课的声音又闷又沉，像是从地底下吼出来的。她书包里手机烫得跟个烙铁似的，屏幕暗着，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瞄。

“墨老师，这道题……”后排一个男同学举手，声音都带着颤。

墨亦没看他，目光扫过黑板，又落回课本上，没接话。

那男生脸涨得通红，手举得更高了，最后像是泄了气，蔫蔫地放下了。苏棉棉心里直摇头，这墨老师真是冷血，讲课跟念经似的，学生提问都爱答不理。

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，心里盘算着等下放学前去小卖部买什么。新到的冰镇大抄手看起来不错，还有那刚进来的草莓味的牛奶，据说很好喝。想着想着，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。

上课铃响了，墨亦站起身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照在他侧脸的轮廓上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是那么闷：“今天我们继续讲受力分析。”

苏棉棉没精神地抬眼，看着黑板上的公式和箭头，感觉脑子像一团乱麻，完全转不动。她同桌小胖程宇，正偷偷拿胳膊肘拱她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棉棉，快借我抄下笔记，我刚才走神了，好多都没听清。”

苏棉棉眼皮 heavier 了，看着程宇那张写满“急死个人”的脸，实在提不起神来。她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抄坨屎吗？自己听不懂啊！”

程宇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……”

正说着，墨亦的声音突然在教室前方停下，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们这一桌。苏棉棉心里咯噔一下，头埋得更低了，恨不得钻进桌肚里去。程宇也吓得一哆嗦，挺直了腰板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。

整个教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苏棉棉感觉后背都冒出了冷汗，心想完蛋了，肯定是被墨老师发现了什么。

没过多久，墨亦又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笔记都记好了吗？有没听懂的，课间可以问我。”

说完，他脚步声不重不轻地走下了讲台，越过几排桌椅，停在了他们桌前。

苏棉棉屏住呼吸，心脏像揣了只小兔子，怦怦乱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