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脸上的笑意更僵了，后槽牙有点酸。他掐灭烟头，从裤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又把那包好烟塞回兜里。这破屋子里，就他抽烟还算体面，前前后后换了三包烟，手心都沾满了汗毛。

“王哥，您说笑了，我就是……陪衬。”他搓搓手，试图把那份尴尬掩饰过去，“您要是真想坐，我这就收拾另一间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你搞错了吧？我家那套三居，是想租哪啊？我这儿是单间，地方小得可怜。”他比划着手掌，“也就这么点地儿，还带着阳台。”

老周眼珠子转了转，脸上挤出一个更夸张的笑容：“王哥您是嫌我蹲着碍事？行行行，这就起来，这就起来！”说着就往旁边挪了挪，可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

“哎呦！”他吃痛地叫了一声，手 reflex 地摸向腰间包包，刚一触碰到，手机就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绿灯，看来是仇家又发了个消息。

老周深吸一口气，翻出手机，点开聊天框。还是老一套的威胁信息，不过这次多了个地址。他眯起眼看了两眼，眉头慢慢拧成一个疙瘩。老王还在那儿热心张罗着：“坐，坐，王哥这茶刚泡的，要喝不？”

老周敷衍地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我得赶紧走了，我妈等着我做饭呢。”他心里却把那地址记了个牢牢的。这仇家倒是会挑时候，偏偏这个时候来打扰他。他赶紧把手机揣回腰包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站起身，腿肚子有点发软。

“王哥再见！”他躬了躬身，头也不回地溜出了老王的破屋。走到楼下，他掏出手机再仔细瞅了瞅那地址，心里那份警惕都快溢出来了。他步伐加快，拐进了一条更阴暗的小巷。

巷子尽头果然有一家开了半天的杂货铺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块，用胶带粘着。老周踮起脚尖，透过缝隙往里瞧。里间门虚掩着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，蹲在墙边，好像……好像在收拾什么东西。

仇家？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老周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摸出藏在袖子里的水果刀，透着月光能看见刀刃隐约的反光。他屏住呼吸，一步步慢慢靠近。

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破旧的布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