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小满把“钢琴家陈默”招聘牌拿在手里掂了掂，牌匾边缘磨得有点脏，但字还是写得挺工整的。她蹲在旧书店门口，眯着眼看上面的要求：音乐专业本科，持有钢琴表演资格证，每周三、周六下午兼职教学，时薪150。底下备注一行小字：有意者请于本周内联系汪老师，电话：138*****4567。

“啧，”齐小满嘴角抽了抽，把牌子别回原位。这么一看，陈默确实不是在故作高深，是真缺钱。她想起早上在小区门口撞见他，那家伙叉着腰，一手拿着外卖袋子，一手攥着手机，对着空气指指点点：“导航？那玩意儿不准，净把我领到沟里去！这附近明明有几条路可以直接绕，他非非非要挤这条最堵的……”

齐小满当时想笑，又有点憋得慌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故意绕了十分钟，就是想看看陈默那张写满“怒其不争”的脸会不会更精彩一点。结果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，非说绕路十分钟是故意报复，害得她后来还得跟赔笑脸。

“唉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肚子突然叫得有点响，她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钱包空空如也。昨晚跟闺蜜吃烧烤吃得太狠，这会儿是时候想想中午搭子去哪儿蹭饭了。

走到街角，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齐小满定睛一看，差点没站稳——陈默正背着一架旧钢琴，正准备过马路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把他黑白分明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一手拎着琴盒，一手还轻轻按着琴盖，生怕磕了碰了。

齐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画面，怎么这么眼熟？昨天在琴行，她就是从这里路过，看到陈默在给几个小孩子上钢琴课。后来她才听说，陈默家就住在附近，为了省钱，真的一路背琴过来。

“嘿，老师好。”陈默看到齐小满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有点局促的笑。他放下琴，弯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
“陈默。”齐小满也笑了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“一个人背这么重？”

“汪老师让我早点把琴送到琴行的。”陈默挠挠头，声音有点小，“本来想打车，又觉得太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