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小满蹲在旧书店门口，看着那个挂着“钢琴家陈默”的招聘牌，嘴角抽了抽。她绕路十分钟，就是为了避开陈默早上那张写满“怒其不争”的脸。这小子，出租屋就在书店旁边两条街，非说绕路远，非说堵，非说导航害他人生地不熟。其实两条街路，骑个电瓶车两分钟就到了。

“嘿，陈默！”齐小满晃着手里那本《爵士理论基础》，故意提高音量。书店老板老王正埋头数钱，抬头一看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小满啊，又来啦，这次准备捡什么宝贝？”

“没见啊。”齐小满眼珠子一转，目光落在招聘牌上，“我说陈默呢？听说最近回归，怎么，不准备去应聘陈老师了？”

陈默正低头擦琴键，听到这话，握着抹布的手一顿，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躲闪，大概是不想被人看见。他抿着嘴，没说话，慢吞吞起身。

齐小满挑眉，绕开陈默，走到他面前，故意凑近，看清楚招聘牌上的小字：“诚聘助理，配合钢琴家陈默完成演出及后续工作。待遇面议。”

“哟，待遇面议啊，涨工资了？”

陈默：“……不是。”

“哦，是吗？”齐小满拖长音调，看着他微红的耳尖，“我还以为呢，你陈大钢琴家跑书店当保安……”

陈默：“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“我是回来办点事。”

“啊？什么事？”齐小满好奇。

陈默避开她目光，声音有点低：“学弟学妹们，先自我介绍一下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报备，“我叫陈默，大家以后可以叫我陈老师。”

齐小满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陈老师？这称呼……有点甜啊。她偷偷打量着陈默，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今天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棒球服，看起来更精神了。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，贴在皮肤上，形成一种……嗯，让人有点心痒痒的错觉。

“我学的是古典音乐。”陈默继续补充，“希望以后有机会和大家交流。”

“哇！太好了！”齐小满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陈老师，你回国是为了……”

陈默打断她：“还没决定。”

“还没决定？那还这么急？”齐小满急了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