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小满最近迷上了下班绕路去市郊的旧书店。她租的房子在市中心，地方小，但位置好，上班近。可陈默——她租的那个搬家公司小哥——坚持说太堵，每回送她到家，第二天早上总要抱怨八百字，听得齐小满直点头，最后把导航软件都卸载了。

这次不一样。陈默提着箱子，在她楼下等了十分钟，出来时脸色白得像纸。“你妈让你吃饭，再说，这儿过路口红绿灯坏了，我总不能看着你闯红灯吧？”齐小满当时只觉得好笑，催他赶紧把箱子搬上去。陈默哼了一声，搬着箱子一晃一晃上楼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人生路不只有一条……”
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，齐小满当时也没往心里去。老实的男人，说话总跟打机关枪似的，词儿少，但句句不离本分。她没多想，只想赶紧洗漱，今天约了闺蜜逛街。

晚上十点，齐小满加完班，手机突然嗡嗡响。她看了一眼时间，九点五十，是陈默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：“喂，陈默啊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是跑了好多路。“小满，你下班了吗？”

“嗯，刚到家。”齐小满打开灯，看见桌上放着个小蛋糕盒子，上面插着张小纸条，是她妈早上塞给她，让她路过超市顺手买的。

“张阿姨给你买的？”陈默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了些，“你住几楼？我……我最近搬家公司接了个活儿，顺路……”

“不用了不用了，我刚洗完澡，下楼拿就好。”齐小满心里有点暖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，“蛋糕放桌上吧，我吃。”

“楼下没有灯啊，小满……”陈默好像在纠结。

“哎呀，真的很近，就一层楼梯。”齐小满打断他，语气里带了点不容拒绝的熟稔，“你快下来吧，我马上就好。”

陈默没再说话，很快她就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。她拿着蛋糕盒子，穿着睡衣去开门。玄关的灯没开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她差点没看清门口站着的陈默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穿着拖鞋？”齐小满被他那副样子吓了一跳，“外面不是下着雨吗？”

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，“我忘了带伞，想着几步路应该没事……就穿了双拖鞋。”他手里还提着蛋糕盒子，但盒子边缘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小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