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的傍晚，阳光还是暖烘烘的，齐小满抱着一摞快印好的宣传单往楼下走。她一身蓝印花布连衣裙，头发简单地扎着，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额头上，走路时肩头微微晃悠，像只揣了颗小兔子的大兔子。

“齐小满！”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齐小满脚步一顿，回头，笑着喊他：“陈默哥。”

陈默今年刚三十，在杂志社做摄影记者，前段时间帮小满拍了几组街拍照片，小姑娘有股子傻里傻气的灵气，照片拍出来特别有感觉。他是个闷葫芦，话不多，但对小满这丫头，总是会多留意几眼。

“又抱着这些玩意儿啊？”陈默接过她手里的传单，“上次说让老张帮忙，你怎么还自己来？”

“哎呀，这不是手边正好有空嘛，”齐小满晃晃手里的传单，“就几页，很快的。”她有时候就是这样，明明有更省力的办法，非得自己多折腾一遍，不是懒，是觉得这样心里踏实。

陈默没再说什么，帮她把剩下的传单抱过来。两人一前一后往小区门口走，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橘粉色，风吹过，头发和衣服都微微发痒。

“周末有空吗？”陈默突然问。

齐小满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抬头看他。陈默把传单抱得更稳了些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齐小满还是听出来了那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“好啊，”她脱口而出，说完才想起，自己周末约了朋友看电影。

陈默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犹豫，又紧接着说：“我……我朋友放我鸽子了，你那附近好玩吗？”

齐小满仔细想想，附近也就有家新开的甜品店，还有个挺破旧的小公园。她大大方方地点头：“好呀，正好我想去试试那家店。”

陈默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没再说话，但那紧绷的肩膀好像放松了些。

回到家，齐小满把传单随手往旁边一扔，正准备瘫倒在沙发上，手机就响了。她看了看屏幕，是陈默，一秒没犹豫就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陈默有些喘气的声音：“……小满，刚才谢谢你。我说晚上有空，是……是想请你吃饭。”

“好啊！”齐小满立刻答应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暖暖的。

挂了电话，齐小满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