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清调整了一下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嫁衣，外面那层凤尾罗裙被风吹起一角，露出小腿上精致的缠足。她走到萧南身边，轻轻碰了碰他宽大的袖子。

"夫君。"她声音又轻又低，像羽毛掉在地上。

萧南连眼皮都没抬，手指摩挲着腰间那块通体碧绿的翡翠扳指，"...嗯。"三个字算是有应。

周围的人听到这动静，赶紧放低姿态，有的低头假装看歌舞，有的偷偷打量这对新婚夫妇。毕竟，萧相爷是出了名的冷，娶了什么家世的女人，连碰一下的兴致都提不起来。

"相爷娘娘瞧着。"一个贴身宫女低声提醒，"今儿是太上皇生辰，您得..."话没说完就被萧南一个眼色堵了回去。

冷月清心里清楚，这位权倾朝野的男人心里装着的东西比这金銮殿还重。她也不意外，这些日子守着个活死人，她早习惯了。当初下嫁时，皇帝亲口保证过，管束是有的，但不会涉及性命。

"夫君。"她又试了一遍，这次声音再放低些，"今日吉庆，您..."她顿了顿，"头回在新房外应酬这么多时辰吧？"

萧南像是终于想起似的，这才慢慢转过头。他眼中没有丝毫温度，却带着让人心惊的审视，"怎么了？"

冷月清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绣着鸳鸯的鞋尖："没怎么。就是担心您..."她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萧南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："该担心的不是你。"他忽然停住脚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在寂静的角落格外清晰，"你不过是想探听我的注意。"

冷月清心口猛地一跳，但面上依旧平静："夫君言重了。我只是关心..."她摇摇头，没把"关心"二字说出口。这点把戏，萧南一眼就穿了。

周围开始议论纷纷，对着相爷如此无礼的女人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萧南没理会那些目光，只是盯着冷月清看了两秒，声音清爽却带着寒意："回宫。"他转身就走，根本没等她反应过来。

冷月清僵在原地，指尖的衣角被自己攥出了几个角。"相...相爷..."她叫了一声，却被萧南身后的侍从无情打断。
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萧南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，忽然想到他以前不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