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皱着眉头，在院子里转了两圈，这味儿真是邪乎。后院李婶刚炖的鸡，隔着老远都好像被这味儿冲淡了鲜香，变得有点说不出来的怪。这要是搁以前，他早上去收垃圾了，指定能瞅见谁家烧纸呢，可今儿院里静悄悄的，就他一个闲人。

他掐指头算了算，也不至于啊，昨天不还风和日丽的吗？难道是哪户人家搞什么特殊活动？王德发心里嘀咕着，越想越不对劲。这味儿太冲，还带着点水汽，跟夏天下暴雨后河边那股腥臊味儿有点像，但又不是。

“得找个人问问。”王德发嘀咕一句，脚步往三楼张爷爷家门口迈了过去。张爷爷他们家是这院里最高的一户，老两口子腿脚不利索，多亏了小孙子张强住着，不然真不行。

到了三楼，王德发按了几下门铃。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张强探出个头来，一脸没睡醒的样子：“大爷，啥事儿啊？”

王德发指了指自家院门方向：“强子，你闻闻，这味儿，啥味儿啊？跟陈要儿的妈以前烧的那玩意儿似的，可又不全是。”

张强 Percy 闻了闻，眉头也皱了起来：“大不了，是大爷烧的那一包‘大前门’，不过大前门也没这么冲啊。要不，我跟我妈上去问问？”

“行，那你上去问问，看看老两口儿觉没觉得。”王德发点点头。

张强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上楼。王德发站在楼下，等了没两分钟，就听见三楼传来张奶奶的声音：“哎呀，老四，啥味儿啊？是不是我们家老张烧纸烧糊了？赶紧收拾收拾。”

然后是张爷爷的声音：“没糊，我闻着味儿不对，像……像老四以前钓鱼那味儿，不过更浓。”

王德发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和自己想得差不多。他钓鱼那味儿，是钓鱼的时候，鱼竿那头传过来的，带着点天地灵气，老远就能闻到。但现在这味儿不一样，更冲，更霸道，像是……像是鱼竿钓上来了什么东西的味道。

就在这时，王德发突然看到自家院门旁边，那根他钓鱼用的鱼竿，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。鱼竿上那个小小的黑色鱼线轮，也跟着轻轻转动起来，就像是在……吐线？

“这……”王德发吓了一跳，连忙跑过去，伸手想去碰那根鱼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