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咔咔一顿拍完，把手机往兜里一揣，那股子冲鼻子眼的味儿反而更浓了。他皱着眉头，站在院子里溜达，眼睛珠子滴溜溜地转。这味儿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……贵气？不对，贵气也得有个谱儿啊，怎么跟坟头上烧纸那味儿似的，还带着点鱼腥？

“谁动了我院里那棵歪脖子枣树？”王德发嘀咕。

他走到那棵老枣树下，手指捅捅树干，硬邦邦的。树皮皲裂，像老头的脸，可这一股子新鲜又冲的味儿，绝不是老枣树该有的。他弯腰，拨开地上的落叶，盯着树根周围的地皮。嘿，不对劲！地皮颜色有点发亮，还带着点水渍，像是新泼过什么液体，但干得又很快了。

王德发鼻子抽动了两下，蹲下身仔细闻。嗯……鱼腥味儿？不对，鱼腥味儿是腥膻，这味儿……有点像……像是刚出锅的烤鱼，但更冲，更上头！还有一点……像是老李家那坛子陈醋，不过醋味被盖过去了。

他脑瓜子嗡嗡的，有点晕。这味儿太怪了，勾人魂魄似的。他站起身，晃了晃脑袋，感觉后脑勺有点发麻。他抬手，想拍拍脑门，手刚碰到额头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脑袋里就像被电流劈了一下。

“呃啊！”

王德发叫了一声，往后猛地一蹦，差点坐在地上。他捧着个脑袋，指着枣树：“你……你干啥呢！”

树没动，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。

“我……我闻着味儿找蟹……”王德发眨巴着眼睛，有点懵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起头看了看那棵歪脖子枣树。树身歪，枝桠斜，活像个醉汉。可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……不是树，也不是风，像是……像是一道金光，从树里钻出来，咻地一下，没影了。

金光？枣树还能冒金光？王德发自己都觉得邪乎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哎哟，疼！不是梦！

“老王头，你咋了？发呆呢？”老李家的窗户开了一条缝，老李叼着烟，探出个脑瓢。

“没……没啥，瞅见只麻雀。”王德发扯了扯嗓子。

老李“欸”了一声，又把脑袋缩回窗户里去了。王德发心里犯嘀咕，麻雀？刚才那感觉，绝对不是麻雀！

他绕着枣树又转了两圈，这次主要盯着地上的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