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吱溜一声把门拉开，拖鞋“啪嗒”砸地上，他皱着眉头往院子里扫视。那股子邪门腥气挺霸道，明显不是家里那口养的金鱼脑袋鱼干的味儿。他循着气儿走到院子中央，就见树下老王头正捧着个紫砂壶猛灌茶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今儿这鱼腥味儿……真是邪性得很呐。”

老王头四十多了，顶着一头板寸，脑门亮得能照镜子。他放下茶壶，眯着眼往树下一瞅，眉头立马拧成了个疙瘩：“哟呵？小李子这是又发什么疯？竹竿子当玩意儿耍呢？”

树底下蹲着个穿格子衬衫的小伙子，叫李四，三十出头，瘦高个儿，正慢悠悠地晃着手里根三米长的黑 bamboo pole。不是钓鱼竿那种，顶端是个铁钩子，倒是根磨得锃亮的竹竿，上面缠着道道红绳，拿个布袋系着。他正对着空气比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像是在玩cosplay。

王德发噔噔噔走过去，一把抢过竹竿：“我说你小子，整这些没用的玩意儿作甚？逗鸟呢？”他手一抖，竹竿差点脱手，那邪门腥气反而更浓了，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李四吓了一跳，连忙把竿子抢回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叔， Aren’t you supposed to be working? I was just practicing my fishing technique。”

老王头没理他，自顾自嘀咕：“钓鱼？你这是钓鱼呢，还是钓鬼呢？”他盯着竹竿，眉头更紧了，“今儿这味儿，诡异得很啊……跟前阵子钓那个蓝光果子味儿的不一样。”

李四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：“叔，您就当看耍戏。我这不是瞎琢磨嘛，想着这老院子，总得有点新鲜事儿。再说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眨眨眼，“今儿我好像感觉……好像上头有人眼馋我这竿子呢。”

王德发一愣，随即咂咂嘴：“胡说八道！你小子别整天净整些不靠谱的。”他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竹竿上瞟。那竿子透着一股子古怪，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……像是抓着某种活东西。

突然，一阵风刮过，卷起树上的落叶，哗啦一声打在竹竿上。李四猛地一哆嗦，手心沁出把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