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唉声叹气地拖着拖鞋从外面回来，刚走到院子里，就闻到一股子鱼腥味儿，不是河里的那种土腥气，是种……挺冲的腥，带着点说不出来的邪门。

他探头往东厢房窗户瞅了一眼，就瞅见老李头正坐在窗台边，鱼竿歪在一边，鱼线绷得死死的，鱼漂在水面扑腾扑腾乱晃，那架势，跟老家河堤上钓鱼的可不太一样。老李头眉头拧得跟个小疙瘩似的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水面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像是在跟谁吵架。

“老李头，又钓鱼呢？这不符合规定啊。”王德发晃荡着肩膀走过去，嘴里嘀咕，“院里规定，禁止在院子里用动力设备捕捞，你这……”

老李头也没回头，手上的动作都没停，猛地一提竿！那鱼竿跟根竹竿似的，直直地翘了起来，腕子一抖，鱼线“啪”地一下绷断，溅起一大滩水花。

“哎呀！又跑了一只！”王德发哭笑不得，“我说老李头，你这钓鱼，跟耍杂技似的，也费劲儿。”

老李头这才转过身来，脸上没半点抓到鱼的喜悦，反而皱着眉：“吵死了，王德发。你这人，能不能让人清静会儿？我钓的不是鱼。”

“不是鱼？”王德发更懵了，“那是什么？螃蟹？还是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老李头摆摆手，眼神有点吓人，“你不懂。今天这‘鱼’，是个贼难缠的主儿，差点把我的竿子给拽断了。”

王德发打量着老李头的鱼竿，那竿子看着像是普通的竹竿，但节节分明，颜色又深又亮，跟新的一样，根本看不出是用了多少年的旧物。鱼线也是，细得跟头发丝儿似的，却像是能承受千斤之力。

“老李头，你小子可是藏家了？什么宝贝鱼竿，能钓出这种架势？”王德发故意逗他。

老李头没说话，又把鱼竿往窗台上一倚，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点火点上，猛吸一口，吐出的烟圈儿在夕阳下慢慢散开。

“你啊，别瞎操心了。”老李头瞥了王德发一眼，“我就是个退休老头，闲着也是闲着，钓点‘气运’消遣消遣。你这种凡人，又不懂这些。”

王德发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：“气运？这老头说话，越来越玄乎了。什么气运，能钓鱼？还能这么钓？”

他没再问，转身回了自己屋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